恶意么……战云霄撇了撇嘴，或许是没有恶意的。

但是，目的……却也不单纯就是了。

“有一件事情，我一直没有告诉你……”

忽的，鸢离淡道，像是偶然想起什么一样。

对于对方突然想起了什么战云霄并不感兴趣，但是对方也没在意他感不感兴趣，在说了这句话之后便继续开口道：“我和蓝会熟识也是因为你。”

因为他？战云霄微微愣了愣，因为他？怎么会是因为他？这人鸢离在说什么胡话！

“你知道吗？地狱的生活其实一向都很寂寞……”

寂寞？这跟他有什么关系？战云霄皱起了眉头，觉得这个鸢离真是越来越难懂了……

但是对方天开了这个头之后却好像什么都不想讲了一样，就那么沉默了下来。

战云霄蹙眉，不悦：“我对你的剖白没兴趣。”

鸢离不在意战云霄的不耐烦，事实上他认为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有耐心的人。

不管是紫华还是战云霄，这人都不是有耐心，也不是会体谅别人的人。

“地狱的生活一向很寂寞，但是，我从来不知道，原来，天界的人也是寂寞的……第一次见到蓝的时候，是我招待他的，他的眼睛很漂亮……”

战云霄抿起了唇瓣，他不是来听对方赞美自己的情人的，更不是来辗转来听对方表白的……尤其那表白的对象还是自己的人！

“地狱的人老师寂寞的，但是，那种寂寞很难从人的身上看出来，地狱里的阴气太重，而蓝不一样……他的身上带着光，神明之光，本身就是引人注目的存在，那般的耀眼，可是眼睛却是那么寂寞……那种寂寞……你看到过吗？”

寂寞……蓝亦枫的寂寞……

战云霄缓缓垂下眼睑。

“从第一次之后，我便注意上对方，但是，他不会将我放在眼里的我知道。

他是大人物，而我，勉强算是地狱里面的小头目而已。

直到……过去很久之后，他再度出现，眼中的寂寞被另一种感情代替，那种感情我太熟悉了，从人间到地狱里面轮回的人，好多，都有。”

“那是对他们爱人的思念，那是爱情。”

爱情……战云霄心尖颤了颤。

“我看到了他眼底的暖意，取代了寂寞的温暖，那个时候，他的眼睛更漂亮了……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……我很好奇，什么样的人能改变他……我以为他的寂寞跟我们一样是与生俱来，是年月的长年累积，是怎么也消失不了的……”

“我好奇，我也心痛……我痛，他的寂寞，为什么不是我消除的……喳，我也知道，我根本没有那个资格……”

“让他消失了寂寞的人，我想，他是多厉害的一个人，我在幻象着那个人，我想，那个人一定很温柔，一定很特别，特别到让他的寂寞可以不见。”

“终于有一天，我见到了那个人。

那个让他消失了寂寞的人……但是，我很失望……”

“我失望，因为那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，我更失望，那个人，很怎么。”

“在那个人的眼里，我看到了他对现实的不满意，看到了他对爱情的向往，看到了他对自由的向往，看到了他对那人爱情的索取……我很失望。”

“再后来，没过多久，那个人终于还是选择了自由……他从这里跳下了轮回台。”

“我不知道崩溃是什么样的感觉，我只知道，从那个人跳下轮回台之后，他本来的寂寞，那不见了的寂寞又回来了……并且除了寂寞之外还多了好多其他复杂的色彩。

有哀伤，有心痛，有后悔……”

“我知道他在自责，他在想，是因为给的太少，所以那个人才会离开他，我多想告诉他，不是，不是他给的少，根本是因为那个人不懂他，不体谅他，我多想告诉他，那个人不值得他付出。”

“战云霄，我告诉你……我爱他，不比你的爱少分毫！”

猛的，鸢离直面战云霄。

战云霄唇瓣抿的死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