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斯维没料到他突然这么问，因为凭他的了解，苏凌根本不是个在乎自己外表怎么样的孩子，但他随即明白，这只是苏凌带着自嘲的玩笑罢了。

他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，调侃说：&ldo;怎么了?现在担心这个，会不会太迟了，莫非我很像以貌取人的男人?&rdo;

苏凌侧头看着霍斯维，轻声说：&ldo;不，你不像，……我像。

&rdo;

霍斯维抱过他，哑声说：&ldo;小凌，你是在夸我吗，嗯?&rdo;鼻子轻轻贴近苏凌的脸上、脖子上，闻着他身上微带清甜的味道，似抚慰又像调情。

&ldo;不要怕，小凌，哥哥会一直陪着你，哥哥最在乎的人就是你。

&rdo;

苏凌在心里对他说：谢谢你，哥哥，你在我身边真的……真的很好。

但现在，他不能说出来，他宁愿维持着现在得来不易的平衡。

苏凌靠在霍斯维身上，有些鼻酸，他闭上了眼睛。

至少此刻，苏凌愿意信赖这个人，他愿意陪在他身边，这样……就很好了。

就这么靠在霍斯维的肩膀上，苏凌睡了过去，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进上海市区了。

霍斯维察觉到他的动静，放下手上的文件，亲了亲苏凌的额头：&ldo;小凌，睡得好吗?我们快到了。

&rdo;

苏凌还有些懵懂，像往常一样揉了揉眼睛，才发现自己视力已然受到影响，动作僵在哪里，双手紧握，心里陡然沉重起来。

医院……又是医院。

肮脏又诡异的地方。

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进入另一个牢笼罢了，有什么区别么?

该来的还是要来的，苏凌，你不许逃避。

他严厉告诫自己。

到了医院，申医生他们已经在等了，为了保证手术准确性，又被护士带着做了好多检查，苏凌倒是十分配合，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或者不悦的表情，只是木木的。

霍斯维中途被一通电话叫出去了，否则他倒是想全程都陪同着苏凌。

这孩子的神情，让霍斯维不知为何，放不下心。

苏凌坐在医生办公室，五十多岁的孔医生，也就是申医生的老师，指着片子对苏凌说：&ldo;你看，血块就在这个地方，并不是很大，情况比预期的要好一些，可以通过鼻内视镜手术处理‐‐嗯，就是不用开颅或者外切，直接从鼻子里进去，现在看来，你各项身体指标都允许进行手术，我建议马上手术，苏先生觉得怎么样?&rdo;

苏凌本来一直低着眼睛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听了孔医生的话，他才抬眼对他说：&ldo;医生，如果手术，我恢复原来视力的可能性多大?&rdo;

孔医生说：&ldo;尽快动手术的话，影响是不会特别大的，不过总有个恢复期，后面还要继续观察。

&rdo;

苏凌静静说：&ldo;那就动手术吧，麻烦孔医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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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手术前要禁食差不多一天（注1），所以苏凌的手术被安排在第二天早上，期间做好了相关检查和手术前的准备。